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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小蒜里的春天

賈落成

延安今年的第一場春雨,綿綿密密下了一整天,慰藉著人的心田,也宣告著萬紫千紅的錦繡春色就要接踵而至。櫻花的粉色淡雅,梨花的雪白端莊,月季的緋紅熱烈,郁金香的紫色深情……姹紫嫣紅中,我依然最鐘情于綠色——最能代表春天的顏色。

施國 攝


春雨過后,做好防護措施,我與兒子一同去郊外的田埂上拜訪綠色——野小蒜。

野小蒜,學名薤白,別名野蒜、山蒜、菜芝、小根菜,屬百合科多年生草本植物。記憶里,春天一到,野小蒜就遍布田野,小小的它綠得十分頑強,山坡濕地上有它,田邊草叢里也有它。那畫面是我童年美好記憶的一部分,這兒一片,那兒一簇,煞是好看。本地人稱野小蒜的鱗莖為小蒜頭,小蒜頭下長著細密的根,很是努力地汲取著土地的養分,承擔著供應根、莖、葉生長需要的重任。

山坡上,呈現在我們眼前的野小蒜并不算“老練”,新葉還未完全長出來,但是僅憑它的干葉,我就知道,底下藏著的一定是一蕻一蕻的小蒜頭。用小镢一挖,果然如此。只一個晌午的功夫,我們爺倆就挖足了滿滿一袋野小蒜,伴著早春的風景,滿載而歸。回到家中,仔細挑揀,然后去土、去皮,將野小蒜放在小盆里揉搓沖洗,慢慢地,鱗莖露出鮮嫩青白的模樣,細密的白根、白皙的短莖,嫩白的小蒜頭看著像珍珠,煞是可愛。

我們將洗凈的野小蒜晾干、切碎,置于小盆里,再撒上適量的鹽、花椒粉和辣椒面等調料,接著用燒紅的油烹澆拌勻。經過這番工序后,再將制作好的野小蒜放入干撈的面條里,拌一拌,田野里的春香就在碗里四散開來,令人口舌生津。這香氣讓我想起兒時的味道。在那個物資貧乏的年代,野小蒜是極為奢侈的調味品。記憶里,除了野小蒜外,清明前后,田野里還有好多野菜,比如一種叫“各努”的野菜,也就是蒲公英,生吃起來就很有味道。那時流行的吃法是將野小蒜和“各努”洗凈后,放在一起擰做麻花狀,咬著吃。口感生脆,味道也很香辣,初入口時有些澀澀的感覺,但隨著咀嚼,那股澀澀的感覺里竟然浸漫出厚香之味。當地人把這種吃法叫作“打哇哇”。在沒有“各努”和野小蒜時,若想“打哇哇”,也可將嫩鮮的菠菜和小蔥配合著替代,只是離了野小蒜,味道總是差點意思。當然,野小蒜的吃法還有許多,諸如野小蒜炒雞蛋,野小蒜炒肉,野小蒜拌韭菜,野小蒜烙餅等等,無一不是彌香悠長。雖然野小蒜只是一味配菜,但因它的緣故,這些菜全都有了春天的味道。看著窗外的春景,一邊回憶,一邊品嘗筷尖撮起的野小蒜。春天在眼里,在胃里,更在心里。我喜愛春天里慷慨的綠,喜愛春天里小小的野小蒜。

自古以來,對春天的贊詠數不勝數,對春天的寄托也形態百千。令我印象深刻的有唐代詩人崔護的詩句,“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”,春天是一年開始的季節,在這個時節,春風依舊,卻物是人非,但舊時的遺憾且讓它停留在舊時,新的一年不能辜負絢麗的春花,不能辜負溫柔的春風,不能辜負慷慨的綠意。

是的,不能辜負慷慨的綠意。綠,不只是宣告春天的到來,它飽含生命的華章。春光明媚里的勃勃生機,正是因為綠潮涌動才如此動人。綠總是被當作萬紫千紅的配色,殊不知,離了綠的萬紫千紅有多單調,有多暗淡。想來沉默的綠之于萬紫千紅的春天,就像無名的野小蒜之于莊稼地里的“正規軍”,盡管總是被忽略,卻仍然認真生長,不懈怠每一刻時光。

我愛這一株小小的野小蒜里盛放著的滿滿的春天,愛春天里倔強的綠。

(作者單位:國家稅務總局延安市寶塔區稅務局)

編輯:孟易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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