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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溫暖


賀東東

沒有一個冬天不可逾越,沒有一個春天不會來臨。

庚子年的春天,終于來了。順河畔而上,最先入眼的,是對岸崖邊的野桃花。山里人家喚它“水桃花”,我喜歡這個溫婉的名字。水桃花最喜扎堆,一開一大片,幾乎整個山崖,全都白粉粉的。垂柳還沒有展葉,但滿樹的枝條,已然青翠惹人;再一看,米粒大小的新芽,正探頭探腦,仿佛你喊一聲,他們就會應聲而出。河水難得清凌凌的,兩只黑頸紅嘴的鴨子,肩并肩劃著圈兒……

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,貪婪地想把這山川河流、桃紅柳綠、蟲魚鳥獸,全都攬抱懷中。正午已過,陽光并不強烈,但我依然感到一種清晰的溫暖。是風晴日暖、吹面不寒,不,是體內被注入一種力量。病懨懨小半個冬天的我,通身暖和舒暢,格外熱切地想伸臂、踢腳,甚至奔跑跳躍。“一只小羊在嚙草時猛然感到的多汁,一個孩子放風箏時猛然感覺到的飛騰,一雙患風痛的腿在猛然間感到的舒活,千千萬萬雙素手在溪畔在江畔浣紗時所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脈……”春天的溫暖,是根植大地、生生不息的力量。

想起剛剛邁過的冬天,這般“春天的溫暖”,似曾相識。

歲末年初,新冠肺炎疫情來襲,一場疫情防控的人民戰爭打響,成千上萬勇敢的醫護人員,主動請纓、“不計報酬,無論生死”,與時間賽跑、跟病毒搏擊,為我們筑起一道道健康防線。看到“逆行者”們被口罩勒到破皮的臉頰、長時間使用消毒劑而皸裂出血的雙手、手術室外席地而眠的身影,我心里五味雜陳,感動、心疼、敬佩……這些最美的人、最閃耀的星,他們身上的力量和光芒,足以溫暖整個嚴冬。

在另一條戰線,溫暖是這樣的:大雪封門,無一人出行,而簡陋的防疫監測點,保安大叔依然在崗,雪悄然落滿他的軍大衣和棉帽;浩浩蕩蕩的摩托車大軍,把剛從地里砍下的香蕉,運往村口的公路,再裝車轉運湖北黃石;10歲女孩謝蘭一,將儲蓄罐送到派出所,里面是她攢的495元零花錢和一張“武漢加油”的紙條……有錢捐錢,有力出力,哪怕僅有一地大蔥,也硬拔出來支援武漢,多么淳樸、真摯的情感!

宅家期間,刷手機成為每日必修,讀過不少文字。大多感動過也就忘了,唯有一句話,使我感到彌久的溫暖,“我愿傾盡所有的幸福為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祈愿,愿你披星戴月,祝你平安歸來。”我自己沒有如此的勇氣,可我相信它的真誠,相信每個人心中,都有一束明媚的光。

春天來了。千里之外的武漢,已櫻花絢爛。山川異域,萬物萌發,生機盎然,這是春天的溫暖;溫暖的春天里,但愿橋都堅固,隧道都光明,人間都值得。

(作者單位:國家稅務總局徽縣稅務局)


編輯:張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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